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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非榆 @ 2012-12-01 21:23

喜欢白开水,怎么都喝不腻

2009.03.27留



 
子非榆 @ 2009-06-28 10:15

6月28日, 多云,不知是谁起意,只是想看日出
早上三点半出门,顶着星光,经过爵溪,沿着去弥陀寺的山路慢慢爬坡
到达预定的亭子,发现亭子后面藏着个很好的归宿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
看夜游的“人”及其身后的“住宅区”……
4:30,阳光已然染红了东方,但受低空云层的影响,只能透过缝隙看到点点金光
然后看着天空慢慢明亮,色彩逐渐艳丽
已经看到阳光在悄悄探出脑袋
若隐若现
当太阳远离海平面,我们开始回程
很多早锻炼的人,离开前,以晨曦为背景,我们留念


 
子非榆 @ 2009-06-25 22:20

老太七十五岁,新发现肺癌,老头八十多岁,胃癌术后七八年。
两个老人家无儿无女,只有一个过继的侄女偶尔来看望。
这样的一对老人,却有着平凡而令人羡慕的感情。
老太不知道自己的病情,总抱怨咳嗽怎么医不好,每天,看到老头陪在老太身边,安慰她照顾她,像宠着一个任性的孩子。
老头曾抱怨过生活的不公:本来,两老口虽然收入不多,但不愁吃穿,生活过得挺惬意的,怎么让老太婆遇到这种事;
也曾对我说过一句很令人动容的话:还好老太婆会比他早去,至少他还有退休金,如果他先死,她就没人养了;
还曾很自豪地告诉我,他是抗癌协会的,还上过电视做过报告,这么多年了身体还不错,关键是心态要好。
后来知道,老太太是改嫁给老头的,原来有两个女儿,但女儿因为不是自己养大的,很少来看她。
他们以前的故事,我无法开口询问,或许应该是普通却温暖的。
一直觉得先走的人是幸福的,如果等我七十五岁了,还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,即使得癌症,我也心甘。
所谓的老伴,不就是那个老了后还能陪在身边的人么?


 
子非榆 @ 2009-06-04 19:36

6.2,周二,阴雨不停
一意孤行地想去海边,只是因为雨声的呼唤,想看看雨中的大海
唯一有点舍不得小青一起接受雨的洗礼
特意换了件白色连衣裙,喜欢它在沙滩上迎风飘动的感觉
在雨中,不愿意赶路,以一个极慢的速度,晃悠在通往海边的那条公路,一边发呆,一边感受雨水的滋润
记得有个痴人说过,前面也是下雨,为什么要跑
是啊,前面也是雨,为什么要跑呢?与其匆匆忙忙躲雨,不如放慢脚步,享受难得的悠闲
一路,静谧,没有行人,没有汽车,世界离我远去,只剩自己
熟悉不过的路,却因为雨水的装扮,朦胧得恍惚,迷路的错觉
凉风袭人,或许是体温过低,连雨水都是暖的,犹如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
九公里的路,很短也很长,直到听到涛声,不由自主地欢呼出声
不是没见过海,或者可以说常常见到海,却仍然每次为之雀跃,每次都有惊喜
六月的海水,并不冷,踏在沙滩上,让海浪拍着脚踝,轻柔的抚触,带着盈盈波光
真的是盈盈波光,黑夜里,能看到海水的幽幽荧光,抚玩无极,追寻已远
轻掬一捧海水,看着细细的荧光渐渐暗淡,灯光下却什么都找不到
或许,是发光的流沙,只能在暗夜的大海中闪耀,离开海水的怀抱就只是普通的沙子,平凡,细小
但无数的平凡和细小,却能构成令人惊艳的白浪,活跃在夜间没有星月的大海
人说山中不知日月长,而海也总是让人忘记时间,陷在湿软的沙滩上,不知不觉慢慢沉沦
没过足背,没过脚踝,没过小腿,会不会就这么一直沦陷,直至沉睡……
深夜的风,不止微凉,被雨露蘸湿的身体,瑟瑟,即使有些留恋,有些不舍,收拾心情,离开
寒冷中努力加速,雨点敲击身上的感觉,畅快



 
子非榆 @ 2009-04-10 20:48

09.04.09晴,在屋子里捂了一个冬天,心都快发霉了,休息天,遇上晴天,于是想去看海,看看今年的海是不是和去年一样,看看去年的那些花儿是不是仍绽放在今年春天。

蜿蜒的海边盘山公路走向远方
……

沙地上的小小植物,与影子共舞
……

人言塞外夜雪似万树梨花,这一片白色的檵木却恍惚让我看到江南雪景
……

凌厉的海风中,我们携手同行,
……

人间芳菲终有尽,国色天香怎抵得过年华的老去,略显残败的牡丹是否仍傲视群芳?
……

这就是春天的颜色?樟树新绿的光彩甚至盖过四月芳华
……

以海为生的渔人,在阳光下织补着生活
……


 
子非榆 @ 2009-01-25 22:27

两个人的海2

3个月后,羽回来了,带着满身疲惫和旅途的劳累,出现在修的面前,却是一脸无辜的望着修,诉说自己无家可归。
修什么都没问,只是接过羽手中的包,带羽回家。
一路上听羽半自言自语半解释地说着自己从学校辞职了,租的宿舍也退了,蜗牛是把房子背在身上,而她带在身边的这一点行李就是她的所有财产,都是只能走到哪住到哪。修没有说话,只静静地走在旁边,发现羽一点都没变,好像这三个月从来没有离开过,就是黑了瘦了,有点心疼。
刚进屋,羽就把背包一扔,鞋子一甩,边嚷嚷着有地方住真好,边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,修宠溺地揉揉羽的头发,让羽去洗澡。
趁着羽洗澡的时间,修整理了卧室,把原来的铺盖和换洗衣物搬到了客厅,拿出一套备用的被褥铺上,然后坐在地板上发呆。
从知道羽是高中老师那天开始,修就有种不安全感,因为自己连高中都没上过,他们仿佛两条等高线,职业和学历让他们无法相交,羽的离开虽然突然,却也在情理之中,修一直逼自己不去想,逼自己遗忘,可是羽的再次出现却让他措手不及,没有任何准备地,和羽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。
回过神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只在他眼前晃动的手掌,羽正笑嘻嘻地望着他,问他在想什么。
看到羽还滴水的头发,一身宽松的衣服,以及毫无防备的笑容,修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冲动,惊觉自己的反应,修扔下一句早点休息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。
羽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,继而置之一笑,也不管头发还湿漉漉的,开始倒床上抱着被子蹭啊蹭,感慨着有温暖的被窝真幸福,流浪了这么久,仿佛到家了的感觉,很快就安心地睡着。

第二天,羽醒来的时候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,看看时间,已近正午,修肯定已经去上班了,羽躺着发了会儿呆,然后磨磨蹭蹭起床。
洗漱时发现洗手间的镜子上贴了字条,写着“详见客厅桌上的纸条”,但羽在客厅看到的不是纸条,而是一份准备好的早餐和一张A4纸,详细注明了房间里的所有物品摆放,甚至附有简易的平面图。
羽乖乖地吃了已经凉掉的早餐,就着牛奶啃几片面包,就算顺带解决了午饭,在小小的一居室里转了一圈,然后掏出笔记本开始整理这三个月的收获,零乱的文字和数目庞大的照片,各地的海岸,别样的风情。

修下班后已经是华灯旖旎,他没有在单位多做任何逗留,也没有接受同事一起消夜的邀请,只因为家里多了个牵挂。
然而,匆匆回家的修却没看到预期的门缝里透出的灯光,有点担心,担心羽又一次不告而别,直到开门后看到门口的背包仍在昨天的位置,才确定羽的存在,才告诉自己这不是梦,羽真的回来了。
打开灯,一个人的时候,习惯了进门就脱下衣服去洗澡。修像平时一样,准备把衣服扔在沙发上时,才注意到羽缩在沙发里睡着了,笔记本就放在旁边,盖子也没关。
或许是感觉到旁边有人,羽醒了,看到修,第一句话居然是“我饿~~~”,撅着嘴,可怜兮兮的语气,像只被遗弃的小猫,真令修怀疑这样笨笨又粘人的羽以前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。
习惯性地揉揉羽的短发,问羽怎么不吃饭,羽一撅嘴,委屈地说,面包没了,你又不把钥匙留下来,我出去吃饭就进不来了。
这种理由,修只有无奈。
催促羽起来换件衣服,然后带她去吃东西,附近的小餐馆,才发现羽很挑食,怪不得这么瘦。趁着羽吃饭的时候,修说有事出去一下,回来后递给羽一把钥匙,告诉她现在她出入自由,但不要再一次的不告而别,羽含着食物只是点头。

回到家,修开始整理柜子抽屉,腾出一半空间,让羽把衣物从包里拿出来,帮她叠好收好,再把帐篷和背包刷了晾阳台上,羽只能递递东西打打杂。
见修忙完,羽认真地仰头盯着他,说,原来你这么贤惠,嫁给我吧,看到修发愣的表情,终于忍不住地开始笑。发觉自己上当,修一把抱住羽,揉着她的头发,说,真顽皮,不早了,快点休息,然后放开手,自己回了客厅。
睡了一整天的羽可不觉得困,看看时间,才11点,正是思绪最活跃的时间,不能浪费,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,背着行囊,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有海的城市和乡村,走过的那些脚步、看过的那些风景、听过的那些涛声,如果不及时记录下来,羽怕自己会忘记。
当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巧地跳跃至羽面前时,羽才心满意足地打着呵欠关上电脑,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,准备洗漱后去买点早餐。即使羽觉得自己没发出什么动静,但修还是醒了,看看羽,再看看时间,怎么?没睡好?瞧你的一副黑眼圈,简直是某个珍稀物种,修的话看起来有点嘲讽,可是语气里却全是宠溺和担心。


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实为巧合。
本来还想继续写下去的,只是拖的时间太长,已经没有了兴致,而且也没有时间,按照原先设定的情节,羽得了绝症,颅内肿瘤,在一点一点扩大,羽的头痛越来越厉害,其实羽是早就知道的,所以一开始要离开,只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让她疲倦,所以很自私得回到那个有海的小城回到修的身边。羽贪恋着修的温柔和宠溺,仍然缠着修一起去看海,努力隐藏着自己的不适,每天坚持写着她的游记,还有他们的故事。当修发现羽的病情,并把她送到医院时,羽选择从住院部大楼上跳了下去,享受最后一次的飞翔。许久之后,修收到来自远方的信,那是发表了羽的文章的杂志和稿费。故事结束。



 
子非榆 @ 2008-10-05 19:53

不知觉,又是秋天,好像就是今天开始,院子里弥漫了桂花甜甜的香味,甚至走在街上也能闻到谁家院子飘出的那种甜蜜。
把手机主题改成了落叶的金色,桌面是沉浸秋色中的女孩,再在空白处书上“树树皆秋色,山山唯落辉”,自觉特别符合这个季节。


 
子非榆 @ 2008-06-21 17:06

两个人的海


        这是一个山和海围绕的小县城,但山阻不了连年的发展,海隔不断前进的脚步,小城开始人迹错综、开始车马喧嚣,越来越多的小城居民选择了去外面的广阔天地,但小城也吸引了不少远方来客,洛羽就是其中之一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为了这里的山和海、这里的天空和空气,羽没有选择回到那个出生并生活十余年的内陆老家,也没争取留在求学四年的那个大都市,独自一人,背着简单的行囊,毅然决然地来到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海滨小城。
        来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,没有朋友,没有熟人,甚至没有认识的人——除了工作上的接触,羽一向不是个安分的人,喜欢到处玩,喜欢凑热闹,她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圈,而人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,或许,网络就是这样一个好的载体。 
       只是一种偶然的机缘,羽迷上了滑板,喜欢上了那种驭风飞翔的感觉。而这只是一个小城,并没有类似的俱乐部,羽于是在各个本地论坛和QQ群里流窜,留言寻找同好者。 

       冉修的出现仅仅开始于一条简单的QQ好友申请:喜欢滑板? 
       羽刚准备下线,去例行每天的夜自习,匆忙中,只是确认了各自对滑板的热衷,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。修还想说点什么,只见羽的头像在一个“bye~”后迅速变灰,敲击键盘的手指就这么停顿在空中,然后落在“<—”键上。 

       羽第一次见到小城的春季,气息是这样鲜明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,羽开始不安于斗室,想要在自然中呼吸,想要在暖风中奔跑。于是,每到周末,羽都会去小城外的山山水水闲逛,有时步行,有时滑板,而玩滑板的时候,也会叫上新认识的板友,对,板友,羽喜欢这么称呼那些因为滑板而认识的人。 
       组织活动,开始只是例行公事地给每一个留下号码的板友发条短信,有些人总是没空,有些人节奏不合拍,慢慢,也就固定成一个圈子,羽自动忽略了那些从不响应的人。 
       但修是个例外。 
       修也是每次都没空,因为工作的原因,休息日不固定。羽每次发短信说想去哪转转,修都是很无奈地回复说想去但得上班。 
       羽的短信都是在半夜送出,其它人在次晨才会有回音,而修却很及时,除了对不能去表示遗憾,还会说点什么,有时是滑板,有时是生活,有时是文学,有时只是一点闲话,羽好像是习惯了这种可有可无的短信交流。 
       修的例外还因为修把羽误认为了男生,表现出那种男生之间才有的直率。 
       他们从没有问过对方的个人信息,甚至不清除性别、年龄,修只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喜欢滑板、喜欢速度、喜欢耍帅的那样一个羽应该是男孩,因而忽略了羽的文字中总带有的淡淡伤感和细腻;只是从只言片语中,看出羽是个刚工作的老师,经常加班,经常熬夜,为孩子喜,为孩子忧。 

       修站在约定的街角,看一个短发的女孩抱着滑板匆匆跑过。虽然惊讶,虽然犹豫,还是试探地问:“洛羽?” 
       女孩停了下来,把手里的滑板交给修:“谢谢。” 
       接着是一连串的“约定的时间还没到,本来想先回趟宿舍,没想到你来这么早,等会儿就要上班,还得回去取点东西,先走了”,然后迅速跑开。 
       自始至终,羽没有看过修一眼,也没有给修一个说话的机会。 
       看着羽跑远,修摇摇头,夸张地叹口气,拿着羽的滑板往回走。没想到这么久以来自己都当作是兄弟的人居然是个女孩,而且还是个会害羞会怕生的女孩,修不禁怀疑起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直觉。 
       怪不得,怪不得羽总会引用些忧郁的诗词,怪不得羽不会继续那个男生间特有的话题,怪不得羽会说摔倒了摔得好痛,怪不得羽会乐得他帮忙修滑板,怪不得羽最后的短信是“嗯”——男生一般说好的、OK,女生是嗯、知道了,……,其实,有太多的痕迹,只是修太相信自己的直觉,以至于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。 
       回到家,调试一下羽的滑板,打开音箱,放一段hiphop,跟着节奏,把滑板搞定,其实问题不是很大,只是如果没有工具的确不好办,何况女生对机械总是不敏感,也难怪羽修不了。想到那个向他跑来又迅速跑开的女孩,修的嘴角就不由自主上扬,仔细想想,除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,其实,羽没有任何一点像男生,无论外表还是言谈举止,真怀疑是什么使自己错了这么久。 
       晚上,又收到羽的短信,“看到我是女生难道不惊讶?” 
       “怎么会不惊讶?你没注意我叫你时的语气很犹豫?你这是打击我这幼小的心灵啊J” 
       “我只是喜欢男生间那种爽直的交往方式,所以一直没有纠正你^^以后还当我是兄弟,行么?” 
       修叹了句这个女孩太要强,何必把自己假装成一块石头,但还是答应了。 

       知道了羽的女孩身份,修发现自己无法如羽所说再像以前那样还当兄弟,一如既往的短信联系中,修总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女生特有的细腻和孩子的天真,不自觉的,就带了一份包容迁就,甚至宠溺。 
       羽从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,总是努力独立,总是伪装坚强,很久以来都给人一种不需要关心的错觉,或许,修是唯一一个会宠她纵她的人,羽也就不再伪装,显示出她最情绪化最真实的一面。 

       天气渐暖,羽开始表现出夜行动物的本性,半夜睡不着的时候,会一个人溜出去看海,看隔岸灯火,看月明星稀,看萤火虫漫天飞舞。回来后把美景告诉修,却引起修的担心,“以后我陪你”。 
       修发现户外的羽简直可以说是疯子,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害羞、平时文字中表现的细腻完全不一样的一个羽,这才是让修误以为是男生的那个羽。 
       日落时分,晚风微熏,海边蜿蜒的山路,布满陡坡和急转弯,羽总是旁若无人,在加速加速中漂移过弯,展开双臂,仿佛乘风而去,一路撒下笑声,这样的羽,是纯粹的、开心的。而这时,修会调整自己的速度,在后面看羽的身影飞翔。 
       羽喜欢在沙滩上停留,喜欢在礁石上栖息,喜欢赖在海边不愿意回城,像一只懒洋洋的猫。而修只是静静守候。 
       从什么时候开始?羽想去海边时只会约修。其它人都只是路上的旅伴,有时还需要羽照顾迁就,需要羽提醒大家注意安全;而修会为她等待,会细心地绕到路的外侧把羽和危险隔开,会通过羽偶尔带来的饮料知道羽喜欢纯牛奶,会因为羽的喜欢而去采路边的野花并送到城里才交给羽。羽给自己的依赖感找了个理由,认为和修一起比较轻松。 

       屏幕显示“我到了”,按下发送键,然后安心地等在羽的楼下。 
       不一会儿,手机响起,“又早到,害我匆忙中找不到钥匙:(” 
       修看着手机,只能无奈,这个迷糊的性格,真怕她什么时候把自己也丢了。 
       认识才没多久,修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等待,只是不想让羽等,所以总是提早到,总是纵容羽的丢三落四。
       修知道自己陷进去了,有时候怕这只是一厢情愿,想保持一份距离,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比如今天,刚下过雨,还是阴云密布,理性告诉他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门,可是当羽夜自习下课后发来消息说想去看海,修还是答应了。
       骤雨初歇,山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海边的那条山路弥漫着浓雾,虽然减慢了速度,修有点担心,羽却是乐在其中。
       转过一个转角,突然之间,浓雾尽去,拨云见月,而远处的山点染了淡淡的云烟,犹如一幅写意山水。此时恰巧经过一个沙滩,路边密布的芦苇是一个纱帘,把月色阻隔在帘子的那一边,于是绕过芦苇丛,看天空如洗、月华如练,在海面上撒下点点银白。 
       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”修只是感于此情此景。 
       羽想找到更合适的诗句来描绘,只因了这句诗所含的情意似乎不妥,却发现自己词穷,现有的诗词库里居然找不出更贴切的,也就不想了。 
       月下的海,迷人,羽甩了鞋子,开始在沙滩上踩脚印,任海浪拍湿裤腿。修细心地收好羽的鞋子,静静走在后面,看心中的那个女孩在银色的月光下、纯色的沙滩上开心地玩自己的脚印,定格成一幅画,很久以后,还是无法忘怀。 

       羽经常头痛、失眠,偶尔也服安定类药物,认识修以后似乎习惯了看着修的短信入睡,修曾笑称自己成了她的安眠药,羽却扬言要戒掉,结果只为修的一句“睡着了,没看到”不了了之。次日,羽的短信依然如常。 
       或许失眠的原因,羽又头痛,头痛却导致更睡不着,如此循环。 
       其实早就该习惯了独自流浪的生活,只是头痛得受不了时才体会一个人的凄凉;想静静地在角落舔舐伤口,却更想有人在意、有份温暖,即使只有一声嘘寒问暖,也是鼓励。 
       习惯了修的存在,给修发条短信,头痛,加一个痛苦的表情,却意外地接到修的来电,犹豫很久,还是按了接听键。 
       听不清羽时断时续若有若无的声音,修只好挂了电话,以短信表示关心。很久以后,才收到回音,羽只是说头痛,痛得大哭了一场,却让修心疼,想到羽无助哭泣的样子,修真想拥她入怀,给她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羽却顾左右而言他。 

       梅子黄时雨,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日子持续了好久,终于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放晴,天边甚至出现一抹晚霞。难得遇上修休息,于是相约看风景,没有初始目的,跟随着落霞的方向,不知不觉行了很远,等落日的余晖散尽,已经到了另一处海岸。 
      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港湾,没有沙滩,没有礁石,正值满潮,也看不到成片的滩涂,有的是木质廊棚,在海面上延伸。 
       长廊旁的亭子都有很诗意的名字,随机在留醉亭逗留,趴在栏杆上,面对大海并排而坐,暖风醉人,看天长水阔,看水波粼巡,看月影、云影、灯影交相辉映,谈些天文地理还是诗词歌赋已经不重要,只是气氛融洽地让人沉迷,直至月满西楼,才恋恋不舍地回城。 
       小小的水泥马路指示着回去的方向,路边的村落一片安宁,不时传来几声狗吠,本是一幅惬意的田园风景,无奈前方犬吠集结成群,摆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,又遇上坡,羽没有信心凭一副滑板和它们比速度,而修也不放心让羽冒这个险。虽然只要通过这一关,前方就是回城的大道,停顿片刻,羽还是选择了回头,宁可露宿荒野,也不想被恶狗围攻。 
       来时的路走不通,夜间荒无人影,问路都难,又对当地不熟悉,修有点担心回不去,即使绕道也不能保证一路上都没有狗的威胁,何况不知往哪儿绕。 
       顺着那条走过一个来回的水泥路返回,发现一个被忽略的路口,一条机耕路延伸向小城的方向,虽然担心路的那头终止在山里的某个小村落,也只能姑且一试。却不料因祸得福,这是又一片的海,小,却精致。 
       在一户尚透出灯光的人家问了路,知道此路可通,终于心安,羽看风景的意兴骤浓。 
       山和海近在咫尺,月光下,能看到一衣带水的对岸,以及山脚下临水而居的小小村落,乌瓦白墙,倒影随着缓缓的退潮而摇曳,恍惚有江南水乡的感觉。 
       终于从危险中离开,又遇如此如诗如画的景致,修真想把身边那个毫无心机的开心看海的女孩拥进怀里,却担心自己的鲁莽吓到她。 
       停在通往小城的那条大路路口,修告诉了羽他的想法——为了共同经历的危险,为了在世为人的惊喜,想拥抱她以示庆祝。 
       羽没有反对,也没有同意,确切地说,是不知道如何反应,一直静静地待着,修却当羽默认了,给羽一个轻轻的拥抱,然后放开。 
       回到城里已是凌晨,小城的夜却没有安静,羽第一次觉得喧嚣的人声是如此亲切。 

       次日,羽和同事疯玩了一天,摘杨梅、吃饭、K歌,很晚才发现来自修的短信和未接电话,只是为了修的一句“想你了”,羽不顾同事的挽留,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嘈杂的地方。 
       天时不早,他们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去看海,只是在城里的那个小湖边,沿着湖堤、顺着小山坡慢慢散步。 
       迷糊的羽,走平路都会差点绊倒,这时,修很自然地牵住了羽的手。 
       迟钝的羽在站不稳时并没有在意,等发现自己的手没有被放开时,已经是很久以后,却不知道如何是好,只能持续这种状态。 
       就这样,修牵着羽的手,在湖边安静地漫步,看路灯下的影子成双,浪漫得像一对情侣。 
       像往常一样,仍然是修提出该回家了,仍然送羽回到宿舍楼下,叮嘱羽早点睡,然后离开。 

       或许,这么发展下去,羽会陷在修的温柔里,可是羽的头痛却越来越频繁、越来越剧烈,她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。 
       给修发条短信,忍不住告诉他,自己喜欢上他了,会想他,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也很愉快,可是还不想陷进去,所以打算逃离。 
       这是告白,也是告别。然后决心不再联系。 
       不告诉修真相,只是不想让修太难过。 
       然而,羽的坚持没维持多久,不主动联系,却被修的一条短信击溃,羽只是有点想去海边了。 
       羽和修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告白以及告别的事,仍像以前一样,简单地一起看海。 
       修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,就像上次羽说要戒掉安眠药一样,只是因为羽没安全感,只要自己给她信心,羽不会真的离开。 

       接近期末,来自羽的联系逐渐减少,修知道她正为孩子们的考试而忙碌,不忍打扰,也就静静等待假期来临。 
      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,羽约了修去看系念已久的海上日出,静静地坐在礁石上,听海浪拍岸,任黑夜流过,仿佛两个单纯的孩子,等待东方露白。当阳光洒满海面,羽第一次主动提出“回去吧”,然后给了修一个信封。 
       信封里是一篇未完成的《两个人的海》,和一句“这里的海很美,却不属于我”。 
       羽从此在修的世界里消失。 
       这一年夏天,修仍像往年一样,经常一个人晚上去看海,去海边游泳,唯一的区别是厚厚的日记本里多了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…… 




 
子非榆 @ 2008-06-09 18:38

2008-6-8 夜
    中午看CCTV-10关于端午的节目,当电视中传来汨罗江上的招魂曲,突然想哭,心纠结的感觉,难道音乐真的有此感染力?还是只因了此情此景?幸亏只有几十秒钟,情绪还能控制,不然还不被父母送至医院?
    晚上下班后,躺在床上,关了灯,慢慢酝酿睡意,一个人,脑海中总浮现出一个画面:家家户户插艾草、洒雄黄、过端午,屈子却一袭白衣、独立江畔,纤尘不染,仿佛随时乘风归去,“户服艾以盈要兮,谓幽兰其不可佩”,感觉三闾大夫是不喜欢艾草的。
     每至端午,当艾草的气味开始弥漫,当艾叶的身影出现在各家各户,一向被自己认作杂草,却受到大众青睐,联想到朝堂之上也是蒿草荒芜、奸佞当道、国运中衰,自己空有一番抱负一腔热血,却无从施展,只能眼见国势颓危,或许,这时的屈原是无力的,他除了诗歌,一无所有,只能寄情于楚辞,最终,还是选择了逃避,选择了让沧浪之水涤去俗事烦忧。


 
子非榆 @ 2008-05-18 16:45

这个世界,有太多的不如意,太多的伤感,而我们,只是个平凡的小人物,无能为力。
零八年,是不顺的一年,地震、风暴,股市动荡、通货膨胀,麻疹、手足口病,反奥、藏独……政治、经济、卫生、自然环境,似乎没有一刻安稳,或许,这只是一个劫,只是老天的一个惩罚,发现自己有一点宿命论的悲观。
512汶川地震,只是偶然间从报纸、电视或者别人口中得知营救近况,不想多关注,每次无意间看到那些报道,心总有纠结的感觉,想哭,眼泪不由自主向眼眶里涌,干脆做一只鸵鸟,以为只要不知道就可以当作没发生。有时在想,如果我早一点毕业,如果我已经考到执证,我会去报名支援四川,然后,或许,会因为伤感而崩溃,或许,会因为灾难而坚强,二者择其一。
5月7日,象山一起特大交通事故,7人死亡,其中一个五岁孩子,近在咫尺,我却只有耳闻,其中的细节,不愿去了解。医院,总是见证太多的无奈和死亡。
每天在单位,除了工作,都不知道忙些什么,不关心政治,不关心经济,陷在自己的世界里,翻翻书,玩玩相机,有时想写点什么,明明已经构思好一个成形的故事,落笔却是“患者……”,这该死的病史,已经彻底磨灭我的思绪。
这几天在看安妮宝贝的文章,第一次接触她的文字,有点散乱,有点神经质,残缺错乱的性格中总有让人心痛、让人怜惜的东西,那个喜欢棉布裙子的长发女孩,疏离冷漠或温和纯净,那个穿着棉布衬衣的男子,沉着冷峻或温润睿智,他们是唯美的、自由的,即使是悲剧、是分离、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烟火,却如此绚烂。发现自己不适合这种文字,太容易被带入阴郁。
或许,我是个自私的人,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,都可以闭上眼睛、捂起耳朵,大叫“我不知道”……